这场傾盆大雨从昨夜一直持续到今晚似乎沒有罢休的趨势不停地下着冰冷的雨水渗透了须曼怜身上的衣裳但她已经无法分辨滑落的水滴是雨水或是自己的泪珠。
离家时她沒带走什么东西有的也只是手里的这只小行李箱里面装着的是她对过去的一些回忆及简单的几套衣物。
须曼怜仰头看着狂倒着雨水的天空水柱围住她瘦弱的躯体这个世界彷彿只剩下她一个人。
须曼怜退回行人穿越道在一株行道树下的椅子上坐下抖着身子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把自己圈成一只蝦米状这样的姿势可以让她获得短暂的心安。
妈妈以前告訴过她越難过越害怕越痛苦的时候越是要保持心里的平静这样子自己才会开心才不会觉得那么害怕与痛苦了。
然后她开始唱着林忆蓮的『听说愛情回来过』来轉移注意力在朋友那儿听说知心的你曾回来过想请他替我向你问候只怕见了说不出口你对以往的感觸還多不多曾让我心碎的你我依然深愛着微弱的曲調从须曼怜的嘴里飄出来。
因為妈妈喜欢唱歌所以她与妈妈总愛一起唱歌其實须曼怜知道妈妈很痛苦可是妈妈在她和爸爸的面前不管上多痛苦总是会笑着要他们別担心然后跟她说小曼唱歌給妈妈听。
母親嫁給父親是鬧了家庭革命的所以她沒有什么母系的親戚可以依靠。而父親这边因為父親是獨子祖父母也已不在人世了因此她也沒有叔伯可以尋求協助。
母親过世后从父親決定要与汪璇結婚开始家里的氣氛便不佳而她也嘗盡了人情冷暖。
汪璇千方百計的要求父親安排她住在其他地方希望婚后不要再见到她否則便不答應婚事於是她在父親迎娶汪璇的那一天被趕出了家門。
父親雖然沒说但须曼怜卻明白她因為汪璇的出現而失去了父愛。
父親在機關工作工作職位不錯只是不改浪子本色交往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還年輕有从事社会最底層的送往迎来工作的女;有成績優異的女大学生直到汪璇走進他的生命他決定让家里重新有个女主人。
有一種想见不敢见的傷痛有一種愛還埋在我心中我只能把你放在我的心中这一種想见不能见的傷痛让我对你的思念愈来愈濃我卻只能把你放在我的心中须曼怜唱着哽了一下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泪水。如果妈妈知道她現下的處境一定会很傷心的。
可是妈妈根本不会知道了心头的激動牽扯出胸口的一陣痛须曼怜難受地捧着身子心悸症怕是又發作了﹗
兩天沒吃藥她的手指抓紧身上的衣襟額間冷汗涔涔地滑过蒼白的頰边。
须曼怜觉得她就要死了原来死也不是件難事現下她全身都在疼兩天沒吃东西身子已沒有力氣活着受苦了。
她難过的站起身心里吶喊着她不想死呀﹗她的夢想還沒有完成她想出國学画画想飽覽世間美景可是誰能救她呢?
好難受﹗须曼怜咬住唇胸間頓时襲上一陣心痛如絞接着她斜身側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昏厥了过去。
须曼怜一觉醒来看了下所住的大房間仍然觉得这一切非常不真實。
这里比起她以前住的房間有过之而无不及現下竟然屬於她一个人的是的她被收留了就在昨天边家人收留了她这棟豪宅大的如果沒有人带領说不定会让人迷路。
这間大房子的主人边其有与母親是舊識每年母親的生日边伯伯和边伯母都会約母親敘舊多半时候母親獨自前往她只跟过一兩回所以与边家人不算熟稔。
边伯伯的房子有三層樓雖位於市區而建但是鬧中取静三層的坪數都不小三樓還有个觀景露台屋子里除了边伯伯一家人之外還有司機、廚娘和三名傭人。
房子里住了这么多人因為設計的非常好因此一點也不觉得擁擠主臥室、客房、書房及佣人房等等昨天晚上边伯伯带她熟悉了環境。
她的房間就在三樓書房对面旁边不知是誰的房間她知道边伯伯一家人的房間是在二樓所以猜不到她的鄰居会是誰。
昨天因為心疾所以非常不舒服边伯伯為她请了家庭醫師看过之后吃了藥才比較好睡。
须曼怜呆呆坐在出神手不自觉地撫着柔軟的被褥。
这一切不像是真的不知道会不会是场夢境?
現下的她並不指望生命中会有奇蹟出現她只希望能夠简单过生活爸爸和他喜欢的女人过着幸福的日子。
曾经她也有个开心的家庭要不是后来母親生病了在醫院住了一个多月病情惡化不管醫生怎么挽回也救不了母親脆弱的生命。
边伯伯因為顧念舊情而收留她遠离那个苛刻的后母这一切看来就像作夢一样这个好夢多久就会醒呢?会不会有誰出現把这一切都奪走呢?
冥思之際突然有人敲門沒等她回應門外的人就自己开門進来。
妳終於醒了嗎?一張可愛的俏臉从門口探進来。
须曼怜紅着臉輕地點头。
我的名字叫边柔我妈都叫我小柔妈妈说我和妳一样都是十九歲我大学二年級念的是物理系妳呢?女孩比她高头髮也比她長烏黑的長髮披在身后身上穿着粉色系的上衣和迷你裙看上去就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我念的是外文系。
边柔笑了笑我妈说妳是爸爸好朋友的女儿因為遇上可怕的后母所以被趕出来了因此妳才会来住我们家。
謝謝你们收留我。
边柔眨着好奇的目光来回看着她妳是不是很文静不愛说話?
须曼怜有點不知所措地看了看牆上的鐘。
这才發現竟然八點半了昨天因為过於放鬆所以熟睡現下起晚了心里一陣驚慌不安不曉得边伯伯一家人会不会以為她是懶鬼?
她沒有回答边柔的話只是點點头地掀开被子趕紧下床走進臥房的浴室梳洗。
我知道了妳只是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話对不对?边柔笑了一聲。这样不行啦﹗我哥逮到機会就会欺負妳的他这个人最壞了从小到大集三寵愛於一身如果妳一副柔弱的样子他一定会用盡一切方法把妳治得死死的﹗
妳哥?
我哥就是被譽為天才鋼琴魔法師的边焚他的房間就在妳的隔壁他到維也納去了明天晚上回来所以家里明晚会有个接風宴我哥脾氣壞透了对誰都沒什么耐陰晴不定至極总之妳能躲就躲他遠遠的別惹他。
边焚他的琴聲溫柔似水自由无拘。
七歲时便被譽為前所未有的天才世人驚豔他橫溢的才氣毫不保留地讚美他的傑出表現隨着年紀增長渾然天成的天賦让他从天才步上大師之路。
边焚的父親边其有是銀行家母親馬淑媛是中学鋼琴老師原本家族希望边焚跟父親一样當个商人好繼承家業沒想到老天爺卻替边焚選擇了另一條人生道路。
边焚在鋼琴上的表現超乎一般儿童自小即被送入維也納專研資賦優異儿童教育的学校学琴。
边焚以行雲流水般的指法彈奏美妙音符加上狂妄且不可一世的表情二十八歲的边焚在其他同齡的鋼琴手還在四處比賽征戰以求成名时已是國際知名鋼琴家首推專輯銷量更是居於全球古典樂界之冠一夕間他成為全世界最有份量的鋼琴演奏家擁有樂迷无數。
成名之后的边焚每年超过一百场的國際巡演巨額的版稅加上絡繹不絕的商品代言让边焚成為最賺錢的文藝界人士。
但是边焚同时也是个麻煩人物他冷静看待自己的成就及外界聲浪不同的褒貶。
他不喜欢与媒体打交道正確的说法是他不喜欢与人打交道所有与他有關的聯繫都必须透过他的经紀人艾蓮娜。
早晨床头櫃的電話響了雄壯的身躯翻了个角度昨晚的慶功宴让他多喝了几杯所以今早有點小賴床。
基本上他比許多男人都強健太多了。
才二十八歲的他正是精力旺盛的黃金年華像西方人般碩大的体型配上平順的肌線條与黑炭般明亮的眸子充滿荒野猛獸般的魅力。
電話持续響着他翻身接起是艾蓮娜打来提醒他今天早上飛台灣班機的时間他嗯了聲表示知道了便把電話掛上。
馬淑媛看着走下樓的须曼怜她真沒见过比须曼怜更女人的女人了范珍嫻的女儿果然是个美人胚子不只是生得五官美丽如果只是单比漂亮自己生的女儿五官深邃立体比范珍嫻的女儿還要豔丽不知多少但該怎么形容呢?总之须曼怜就是很嬌、很柔的女孩。
才十九歲的花样少女便充滿了純粹女化的婉約与清丽这絕不是任何女孩都有的容貌。
这样的女子真要让她留在家里嗎?馬淑媛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范珍嫻的女儿該有多好。
今天她的寶貝儿子回来了她的驕傲回来了就坐在与她相对的沙發上接受親朋好友的包围。
馬淑媛看着儿子發現他變了一些變的部分是外表看起来更高了他这个年紀應該不会再長高的也許半年未见所以起了錯觉深邃嚴峻的五官比她記忆中更黝黑、危險也更英俊。
儿子的外貌是夫妻倆的綜合体但像她娘家人多一點她的父親年輕时亦是个迷倒眾生的美男子。
边焚張狂的神情強烈的孤傲与自信似乎在他身上生根發芽似的站到人群中不自觉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但同时他也是嚴謹的此次回来他不確定能不能停留一个月因為他的工作實在太繁忙了。
就在他与客人閒聊結束时不经意的抬眼他看见她了边柔口中的女孩父親故友的獨生女母親担心的情敵之女。
她的肌膚像凝透了的羊脂白玉天姿靈秀的她有一種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柔軟情調又像早春第一朵凝露待放的花蕊靈動柔美舒心透骨的溫柔加上輕柔的嗓音说起話来軟綿綿的沁人心脾一双迷离的星眸更似要引千帆下沉可以想见母親的焦慮並非空来風。
哥你不是说要在台灣辦兩场演奏会嗎?決定找誰設計還是沈雪嗎?边柔隨口问道。
那種东西不重要找誰設計都是一样。边焚答。
边柔起身拉过须曼怜的手哥我給你介紹她就是须伯伯的女儿曼怜。
边柔妳的朋友怎么一副悶悶不樂的好像很不甘心住在你们家似的妳哥今天是主角耶一張陰鬱的臉是会影響我们的心情的。『高豐鞋業』千金高忆涵说道。
曼怜妳怎么了?
沒事。
她搖搖头振作地笑一下她不是故意愁眉苦臉的實在是因為生理期来的头兩天折騰的她極難受不是每一次都会这么疼的但不知这个月為何会如此疼痛?
寄人籬下的她如何也不敢对着天之驕子擺臉色总盼着下樓打个招呼后就可以上樓休息。
来来来、唱歌唱歌﹗边柔把麥克風往她手上遞。
樓下是大人的聚会一群年輕人移師到二樓視听室唱歌。
我不会唱歌你们唱我听就可以了。她連連搖手推拒。
當她執意搖头不肯唱歌时有人搶了麥克風。
是你第一眼我就認出来这是命運\最美的安排是我让你过長的等待我们只要現下深愛福祉就来恨我来不及參与你的过去抱歉让你等待我願意付出一切交換我靈魂的另一半这个世界唯一的你坐在边焚身边的高忆涵对着字幕唱着曹格的『世界唯一的你』。
听到一半须曼怜撫着下腹實在疼得有些受不了只好禮貌地道:对不起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房休息了。
曼怜是不是心臟又不舒服了?边柔担心的问道。
她搖搖头不是。
孰料當她站起身要上樓时高忆涵伸出長腿故意要她出醜猛不期然一聲悶哼她在边焚面前撲了一跤。
小姐妳怎么这么笨手笨腳的?边焚不耐煩地將她拉起来。
这要怪她嗎?他沒看见是他的仰慕者把她弄得一身狼狽。须曼怜急得都快哭出来。
滿屋子女孩面面相覷互相用眼神在问:这妮子是不是故意撲倒在帥哥懷里?
不明究理的馬淑媛正好上二樓給年輕人送水果本就提防须曼怜的她见状更是反感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范珍嫻的女儿想要她的儿子。
对对不起。须曼怜硬着头皮站直身子开始有一種大難臨头的感觉。
一群女生嘰\嘰\喳喳说着都觉得须曼怜老套的技倆让人受不了。
初秋的涼風吹在树梢發出沙沙的響聲;涼風同时也吹在她的裙襬上輕輕的擺動彷彿頑皮的精靈在跟她玩着躲迷藏。
须曼怜並未开口说話只是静静地坐在树下的橫木上看上去像一尊精雕細琢的瑭瓷娃娃。
一头黑髮的洋装包裹住她十九歲的青嫩身躯她正專注的讀着手中的外文書。
今天的氣溫带着深秋的興味迎面吹来的風已非常涼爽她坐在橫木椅上看着手里的英文小说非常努力地想要让自己全神貫注在小说的情節上因為这本小说里有太多艱澀的名詞让她看得有些头痛。
每每想要更專注时总会不由自主想起那天晚上的小插曲想起边焚那張永遠掛着冷薄微笑的狂妄臉龐。
须曼怜苦惱地鼓起粉頰觉得自己真笨為什么就是不能让边伯母喜欢她老是做出让她不高興的事。
就在剛才边伯伯端了一杯水到她的房里提醒她準时吃藥順便留在她房里对她说了几句關懷的話边伯母不知怎的衝進来朝她大吼大叫说什么她要喝水為什么不自己下樓還要麻煩边伯伯。
思緒紊亂她停下了手往屋里瞅了一眼忍不住長嘆了口氣低头繼续看着手上的書。
这时樓上書房的边焚正在和台湾某大学音樂系的系主任談着事情雖然他对大学任課興趣缺缺但看在此人是母親学長的面子边焚撥了半个鐘头听他说着对於課程的規劃。
只要你肯来多少时數的課都不要紧系里也会由你挑選授課的学生
听着听着边焚不经意往窗外望了眼看见她在树下認真專注地看書她真是一个麻煩的小人儿他回来才多久?
母親在他面前不知發了多少牢騷只是他懷疑母親说法的可信度这妮子真会耍花样的他的父親?
末了他客套的与对方说要考慮送客后再次看向窗外时發現父親俯身伸手撫上她的臉詭異曖昧的姿势似要吻了上去。
此时的边其有輕撫着躺在树下睡着了的须曼怜的臉蛋心里不由得讚嘆。这女孩儿長得真好﹗水漾的眼波与清丽的五官已然透出是个美人胚子。有时看人的目光既害羞又惹人怜活脫脫是初戀范珍嫻的翻版。
要不是當年他礙於家里的期望非娶名門之女為妻他就可以保住珍嫻不让她过着不开心的日子也許就不会早死了。
这么好的女孩若是能做他的儿媳婦該有多好?就是不知道妻子是哪根筋不对為什么老愛找曼怜的麻煩。
吃过晚飯她像个隱形人似的上樓回房洗了澡后決定不下樓繼续待在房里她坐到床边拿出白天未讀完的小说开始閱讀伴隨着琴聲竟让她觉得格外平静就連平时看起来头痛的艱澀单字竟然也變得容易多了。
書中的一个章節告一段落时琴聲居然也停了她回过神才發現一双黑眸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是什么时候進她房間的?
妳大概是我见过城府最深的女孩。他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以書籤隔开書頁然后合上。
须曼怜一直躲着他因為怕他因此躲着他边柔说他不会待在台湾太久也許再过几天就会天涯海角巡演去了。
只是他為什么会出現在她的房里?
那兩道濃眉銳利得跟刀子一样眸光好像隨时都在睥睨人薄而好看的唇正挑着輕蔑的笑。
边焚長得非常好看可是他看她的神氣既高傲又蠻橫的。须曼怜打从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排斥感。
妳是孤儿卻住在我家。他惡意地说道。
他臉上的神氣让她有一股说不出的厭惡我不会住太久等我畢業了就会离开这里。
在妳還沒离开之前请不要隨便好心收養妳的人安份守己的道理妳懂嗎?他快意地笑了兩聲。
我沒有誰。她低下头小小聲地反駁。
听见她的言論边焚火氣上揚道:妳是我爸妈收留的所以边家人就是妳的主人就算我说妳是奴隸也不為过。他湊近她臉凶狠地喝道︰这个家我说了算只要是我要求的事家里沒有一样不答應的。
他的蠻橫让她感到厭惡卻又畏懼他的个喜怒无常心情好的时候对家人很好跟他講話也都有问有答;一旦心情不好便誰也不理可这个家里卻沒有任何人責備他。
然后樓上的夫妻爭吵聲隱隱飄下来倆人先是沉静地听着原来白天在树下發生的那一幕馬淑媛也看见了。
须曼怜縮坐在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腳默默无語。
直到樓上的聲音息了深深的夜只剩下雨聲。
妳说妳沒有人可是我的父親对妳的關心卻超出了正常的範围他们結婚快三十年从来不吵架的卻因為妳的出現他们今晚已不是第一次吵架。
她紅着眼眶盯着牆上的鐘出神。
我沒有。一串眼泪落了下来她低头在手臂上抹掉。
如果沒有為什么会發生白天的那件事?
边焚的壞脾氣是有目共睹的平时他们兩个人在家里碰到了他的眼神是直接飄过去當她是隱形人可是今天的事他不能不出聲因為她他的母親打翻了醋罈子。
她哽咽一下像貓咪般細細地哀鳴:我不知道白天發生了什么事我睡着了。
睡着了?这是一个很不負責任的理由鬼才会相信。总之如果妳想要住在这里最好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聞言须曼怜多希望自己可以立刻畢業可以去找份安穩的工作这样她就不必留在这里了。
半晌她收住泪水抬头堅強地说︰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等我畢業我会离开这里。
想要离开現在就离开妳也不是小孩子只要有心應該可以打零工養活自己。他理所當然的说道。
她咬了咬下唇突然任的想在他的面前逞英雄什么也沒带立刻衝下樓打开門奔進雨幕里。
边焚愣了下回过神追了上去他是希望她走可不是在这场大雨里道別。
雨势不小淋了倆人一身头髮和衣服被水氣浸透了。他追着她来到花園的榕树下她一个錯腳跌了一跤全身沾滿了泥巴落葉。
妳想跑到哪里去?他居高臨下睥睨她。
她不吭聲站起身低头拍掉身上的泥巴和落葉不理他这个男人她很清楚自己惹不起。
寄人籬下的小孤女脾氣還这么倔。他撇了下嘴角。
不管他说什么她就是不吭一聲扶着树幹撐着自己。
妳聾了?為什么不说話?不是很有骨氣嗎?還是決定不跑了?边焚微慍的问道。
她撇开臉边焚瞧她被雨淋得青白的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不知該不該再逼她走。
妳想在这里淋一个晚上的雨?本少爺不作陪。说完話轉身就要走。
一陣尖銳的劇痛驀地襲上须曼怜的胸口她巴掌大的小臉皺成一團自小便患有心疾的她对心窩这般的剌痛已習以為常哪怕像是有一把火在燒她也已習慣。
妳又再耍什么花样?我可沒有这个閒情逸致跟妳耗。边焚不耐煩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雨下个不停他知道她很冷因為她的嘴唇都發青了再这样熬下去一定会感冒的。
边焚见她靈秀的小臉蛋沾滿泥巴捧着胸口的模样實在觉得她有點可怜臉色亦是一沈。妳是不是不会走路了?他長臂一伸打橫抱起了她。
不要这样她氣若游絲的掙扎着想脫离他鐵臂箝制只是她的力量对他根本无法造成絲毫影響。
你不要欺負我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轉。
閉嘴!边焚低吼出聲粗暴地將她擁在胸前咬牙切齒地粗聲命令道:妳就这样莫名其妙离开边家是故意要让我爸和我妈吵翻天是嗎?
然后她居然在他懷里暈死了过去。
他將她放在幫她把身上树葉、泥濘細心拍掉雨水將薄衣淋得透明他必须把她身上的这身濕衣弄乾边焚斂眸俯瞰着她嬌美的容顏一手解开她胸衣的扣子少女嬌嫩的宛如最美的景色袒露在他面前一股奇特的熱意从小腹深處升起往上沖上腦門腿間居然起了令人困窘的亢奮。
她並不豐腴西方女子奶大、翹的体態他见多了她憑什么让他產生如此的生理反應?
難耐慾火的他突地握住她一边細嫩的捻弄着頂端的蕊心不片刻嬌蕊彷彿含苞般在他的指尖變得挺翹。然后他俯唇含住其中一只櫻色花蕊怕驚醒她地輕舔着
自从边焚开始接送须曼怜开始到處都可以听见同学们竊竊私語談論这件让人跌破眼鏡的事。
你们说边焚?那个有名的摧花鋼琴魔鬼?他可是个大帥哥追他的女生多到可以組成十个籃球隊了怎么可能看上比修女還要純潔的须曼怜?鼻梁上掛着一副眼鏡的書呆子發表完意见之后順手推了推眼鏡。
是呀!须曼怜才不是边焚会喜欢的那一型她又乖又文静連说話都不曾大聲过而和边焚上報的一向只有豔丽和敢愛敢玩的女生。另一女孩不以為然的说道。
可是边焚天天接送她上下学黏得可紧﹗我就觉得倆人是一对的。也有祝福的聲音。
听说他们兩个根本已经住在同一个屋簷下了。
什么?妳的意思是同居?
是呀听说须曼怜被趕出家門边家收留了她须曼怜那个后母非常可惡正好製造了機会給倆人。
须曼怜真不简单所以我姐说得对!那種看似清純的小女生其實最可怕就像水蛭一样一旦被吸上甩都甩不掉。
须曼怜還真敢我看她根本是三秒膠居然明目張膽的跟人同居我還以為她是處女呢!
算了反正不用多久边焚就会把她給甩了。
應該不会超过一个月吧﹗
我看十天就会玩完了!
女人只有被男人徹底玩弄后再狠狠拋棄才会醒悟。
流言傳来傳去只是流言有时也不全然是流言傳久了就会變成真有其事。
沒錯!边焚確實不專情。
通常女生对他的吸引很少超过三个月有些甚至不到一个月因為他受不了乏味的女人女人一旦變成乏味又无趣那么他就会与她結束關係。
他的工作壓力很大再加上靈魂里一直有一種不安的騷動使得他无法跟女人維持長久而穩固的關係他一定要不斷的改變与不同的女人變換相處方式。
我对你不夠好嗎?我不吵也不鬧也不逼你結婚你為什么非要跟我分手?女人尖銳的吼聲劃破了夜晚的寧静。
楊一真觉得自己这次非攤牌不可也非要逼边焚对她有所表示否則她絕不輕易退出。
他们交往了十个多月她不止一次飛到他身边做他的『床伴』雖然他不一定領情至少她盡了心。
他身边的女人从沒斷过她不是他交往最長久的一个她自信自己对他一定有某種程度的重要只是他不擅長表達感情罢了。
无論如何她不相信自己已经是过去式了﹗
边焚就坐在沙發上双手交握在身前他看着她唇畔揚起一抹饒富興味的笑容不吵不鬧不逼我結婚只是我对女人的基本要求。
你她一时啞口或者應該说她沒料到他会如此说。
我也不希望妳觉得痛苦沒有感觉了就是沒有感觉了妳不走我也不会再碰妳这样的生活有何意義?他微笑一點依依不捨的感觉都沒有。
你说什么?生活沒有意義?楊一真徹底地愕然完全不知該怎样面对这样无情的男子。
有必要这么吃驚嗎?他揚起眉觉得她的反應真是可笑。
你是不是喜欢上誰了?楊一真敏感的问道。
我想我沒必要向妳澄清。他的眼色倏地一黯。
楊一真忽然神情慌亂地道︰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是不是連情婦都不夠格?
我不知道因為任何人对我而言都沒有意義。
你真殘忍你对全世界的女人都殘忍。她尖聲地对他吼叫卻只換取他的冷淡。
边焚勾起唇角揚起邪魅的微笑不笨嘛!已经看出了我的殘忍。
他的言詞就像銳利的刀鋒以砍傷人心為樂。
你不怕会有報應?边焚你遲早会得到報應。
聞言他深邃的眸子突然變得陰沈只有活膩了的人才会一天到晚想着報應。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事情才需要接受如此殘酷的懲罰?
她的心从認識他开始就再也沒有真正快樂过如烈火燒灼着雖然他对她並不好可她根本就不想跟他分手。
和往常一样在他的心里对这女人竟是一點留戀都沒有也許他真是一个殘忍无情的男人。
她耐心地等待等边焚醒来之后再跟他把話说清楚她沒有边伯伯边伯伯对她的好就像父女絕不是他们以為的曖昧關係。她看了看牆上的时間還要到学校上課的她等不及了。
所以她轉動門把心想或許他的房門沒鎖果然他的房門沒鎖她輕易地走進他的房間。
他的起居室擺設並不複雜须曼怜看向大床他着結實的上半身趴睡在睡得正沉閉上眼睛的臉龐非常俊美五官立体深刻。
站在床边须曼怜考慮要不要叫醒他視線停留在他身上半晌不能挪开。
他真是好看的男人俊美卻又不失男人精悍的臉孔難怪脾氣如此壞還可以吸引这么多女子的愛慕。當然除了外貌之外還有他的身分和他的音樂才華使他握有權力与金錢。
她想出聲想喚醒他卻担心过於唐突可是若不喚醒他她又害怕他会去和边伯伯胡说什么。
才正想出聲就發現他一双黑眸已经睜开饒富興味地盯着她那眼神充滿邪氣的看着她。
雖然我不太喜欢被女人偷窺不过我不介意偷窺我的女人是妳。边焚低沈的嗓言充滿了。
我才沒有要偷窺你。她立刻就回嘴不想被他誤会。
是嗎?妳沒有要偷窺我那妳在我的房里做什么?他蠻不在乎的翻了个身古銅色的強健身躯透出迷人的氣息。
她別开視線咬了下唇深吸一口氣我想告訴你我沒有边伯伯還有
他轉过身盯着她看眼前女人眉不画而翠唇不點而紅膚白似雪翦水晶瞳似星全身透着我见猶怜的氣質難怪父親会喜欢她了美人有誰不動心的尤其此女又是初戀的女儿。屋內擺了这么一个禍水他父母的婚姻不出问題才有鬼。
不行他非把她給弄走不可可是該用什么法子才能让父親甘願放手母親亦无意见呢?
還有什么?
還有她吞了吞唾液昨晚你不該替我換衣服。须曼怜屏住呼吸強忍住不后退卻忍不住渾身抖顫。
妳不領情嗎?妳寧可感冒也不願我替妳換衣服?他挑眉反问。
我不是喜欢感冒而是男女授受不親。
他抿唇一笑妳想过出國念書嗎?
我沒想过。她別开美眸不想直視他的笑臉。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和边伯伯之間是清白的。
他眸光一冷似乎这个話題令他非常感冒是不是清白的不是妳说了算。
他霍地掀被站起身走向她她立刻被眼前近乎的男体給嚇一大跳她轉身就要离去俏顏紅得就像紅色的蘋果似的。
他故意湊上俊美的臉龐沒看过男人的身体嗎?是不是比任何妳见过的男人更好看?
我不知道请你不要问我这種问題我要出去了。
真是令人意外我以為妳这样的女孩早已不知见过多少男体了。他大掌揪起她一束柔軟的青絲湊唇輕吻了下好香我爸的品味一向不錯。出去吧﹗我要沖个澡不过如果妳想在这里等我我也不反对。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嘆了聲心情複雜地走向浴室。
他不会让她破壞他的家无論她多么堅持自己並沒有父親但他該用什么方法將她带离边家呢?
是一个美丽的星期天边其有準備好釣具隨口问:曼怜要不要跟边伯伯一起去釣魚呀?
边其有知道妻女对釣魚沒有半點興趣只陪同去过一次便嫌无聊所以不再邀約。
须曼怜還沒決定要不要接受邀約边焚替她回答:曼怜要与我出門。
坐在沙發上的馬淑媛瞪大了眼你们要去哪里?
曼怜说她的同学想学琴要我介紹鋼琴老師。他说的理所當然。
须曼怜无奈地嘆了口氣虛弱得連反駁他都沒辦法她一直都是个不敢与人吵架的軟弱份子再加上从小母親就教她说話不可以大小聲況且边焚實在太厲害了在他面前她只有輸的份儿吵了也是白費力氣。
须曼怜抿起嫩唇白淨的瞼蛋露出勉強的表情他靠近她有力的臂膀紧紧地鎖住她纖細的腰肢他居然很过份地摟着她絲毫都沒有放开的打算她越掙扎的同时他的舉動就越曖昧。
直到倆人到達車庫她才无力的低叫道:不要碰我。
如果她當初知道住進边家意味着要認識边焚这个惡人她就会遠遠地逃开。
不要怪我因為我不能让妳和我爸有獨處的機会。他说
边伯伯才不会像你一样邪惡。她嬌顏露出委屈又氣憤的表情让边焚成為欺負弱女子的狂。自从那一晚他见到她的这女孩就註定進入了他的生命領域。
想去哪里?她的身上散發着淡淡的香味聞起来令人觉得心曠神怡。
她看着他心臟莫名其妙地跳得飛快她明明吃了心疾的藥了為什么還会这样。
我哪里都不想去你快放开我我根本沒有同学需要你介紹鋼琴老師。
她氣惱地瞪了他一眼看他露出狡猾的表情她觉得好无力。
我再问妳一次妳想要去哪里?什么地方都可以如果妳不说就由我做決定了。
我要回去趕報告什么地方都不想去。
边焚见招拆招根本就不允許她有任何藉口什么報告如此重要?如果寫不完我晚上幫妳忙。
可是
可是妳最想的還是跟我爸去釣魚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这么以為我说过边伯伯是正人君子是你多慮了。她揚起美眸看他。
雖然我边焚向来不喜欢勉強不情願的女人但是妳今天非要与我出門不可不然妳一定会让我妈心情不好。他話说到一半忽然欲言又止打量着她。
就在她对他萬分戒慎恐懼想要逃走的时候他猛然伸出長臂將她拖進車內。
放开我﹗你说不喜欢勉強不情願的女人我哪里都不想去﹗你听见了沒有?我不要去请你放开我。须曼怜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遇到了蠻橫不講理的瘋子。
她的掙扎半點都不能影響他的決心放蕩不羈的神情更增添了边焚的危險氣息妳是不是要我找妳的家人談。
聞言须曼怜心里氣悶極了不想再跟他爭執索閉上的小嘴不再说話。
談到家人就不说話了是嗎?妳怕什么?边焚挑起眉梢瞟了身旁安静的小东西一眼跟他作无聲的抗議嗎?
徐緩秋風吹動綠蔭不问我要載妳去哪里嗎?边焚笑问。
她別过嫩白嬌顏望向窗外不打算搭理他。
反正知不知道他要將她带到哪去也不是很重要她現在並沒有發表意见的權利。
对於她的冷淡反應也不多说什么冷不防地踩下油門車子就像箭般飛了出去。
须曼怜倒抽了口冷息用双手紧紧地捉住車頂的拉環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他觉得开快車很有趣是嗎?索閉上眼睛隨他去了反正她对这个世界已无多大的期望。
眼尖的他立即看出她臉色染着一絲異样的蒼白失去血色。
怎么了?
我沒事只是有點不舒服。
曼怜咬住粉唇明顯的餘悸猶存她以為他们可能会死掉她从来沒有發現自己距离死亡那么接近。
我听边柔说妳有心臟病是嗎?修長的手指輕撩着她覆住前額的細軟髮絲。
她很氣自己有心臟宿疾她从小就不是个健康寶寶是的醫生交代我最好不要过於激動不論是太興奮或是太氣憤否則很容易有生命危險。
是嗎?不能太興奮!怎样叫太興奮?吻妳会不会让妳太興奮?
须曼怜抿了抿粉唇不發一語她知道这男人眼里沒有任何罪惡感而且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尋她开心。
他將她带到一處位在陽明山的別墅打开陽台的落地窗就可以看见一片綠意。
室內大約一百坪的空間隔出三間房他带她走進最大的一間房房里有一大片牆放了琴譜和音樂光碟靠窗的地方擺了一張四柱大床一看就知道是边家天之驕子会待的地方。
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站在房間的中央環視着四周。
这个地方嚇到妳了嗎?
她搖头其實这里或是市區的边宅对她来说都是不具意義的她在哪里都是过客。
这里是我給自己的犒賞我花了三張專輯的版稅買下的我想安静时会来这里。他坐到琴椅上开始在鍵盤上敲出音符眼神顯得非常認真。
雖然他沒说但须曼怜可以看出来他現下不想被打擾她看了室內的陳設最后選擇坐到离他最遠的床边拿了本書架上的音樂家傳記开始閱讀。
她听出边焚彈奏的是柴可夫斯基第一號鋼琴協奏曲小时候短暂学过三年的音樂所以对於一些大師級的曲目她多少耳聞一些之所以不再学琴並不是因為沒有興趣而是她發現自己並无此天份不想浪費父母太多錢。
伴隨着琴聲竟让她觉得格外平静她回过神才發現他一双沉黝的黑眸直勾勾地往她的方向望过来。
妳真安静。他輕笑了聲。
我以為你喜欢安静。她说。
学过鋼琴嗎?
学过三年但是彈得不好。她點头。
要不要試試?
她搖头不想獻醜。
妳过来我这里。他笑着对她招招手呼喚的語氣彷彿她是被他豢養的小動物。
乖巧的順應他的***走到他的身边看着琴鍵。
冷不防地他一把將她拉坐在腿上長臂圈住她纖細的腰肢让她動彈不得她往后一躲琴音蕩漾
放开我她不停地掙扎着但她的努力只是让嬌弱的身子更往他的懷里鑽。
不要動我一直在想為什么我会被妳迷住了呢?他故意在她的耳边輕聲細語。
须曼怜聞言咬着嫩唇乖乖的不再輕舉妄動请不要这样我不是隨便的女生。
倆人的氣息貼得好近只要再挪移几公分他就可以吻上她嫩的小嘴。
看见她怯生生的表情边焚觉得有趣我沒说妳是隨便的女生有的时候我反而很怕隨便的女生所以我很高興妳不是。
她試着扯开他有力的長臂站起来卻發現他的手臂硬如鋼鐵根本就无法撼動。
她討厭他臉上壞心的微笑。
抱着妳的感觉很好。
不滿地抗議又氣又惱她討厭他的蠻橫、霸道、不可理喻。但是他的碰觸让她卻弄不清楚自己內心真正感受。
他就这样抱着她直到倦意来襲带着睡意她在他懷里閉上眼。
不自觉地挪動了体在他的懷抱里她找到了最舒適的姿势小臉靠在他的胸膛閉上双眸沉睡过去進入夢鄉。
冷酷的黑眸静覬着她沉睡的丽顏只是这么看着她就能让他內心平静下来。
他心里不觉想着嬌弱的须曼怜会是老天派来制住他的天使嗎?
这天在放学路上巧遇舊鄰馮強好心说要送她回家卻是她与边焚命運\改變的分水嶺她知道馮強喜欢她可她沒想到会让边焚看见眼前的这一幕。
他心里的天使居然被一个臭未乾的小鬼親吻边焚只觉眼前升起一片黑彷彿晴天劈下一記雷他暴怒地衝上前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大吼聲。
馮強還来不及退开肩头已经中了重重一拳。
馮強漲紅了臉側着身子你是誰
边焚猛然拉起他迎面又是一拳馮強彎臂擋住。馮強沒料到今天会有此一頓苦头这人像吃了猛藥一般黑了一張臉每一招一式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边焚你怎么打人!
须曼怜紧捂着唇眼眶里泪珠亂轉被兩个男人纏在一起打架嚇呆了。
边焚双眸如要噴出火来高头大馬、身強体健的他出手不是花拳繡腿。
馮強原本只是想發揮友好精神送小美人回家沒想到会被边焚这头猛虎撞个正着更沒想到他会暴怒至此。
须曼怜拉住边焚让馮強有機会閃人。
边焚俊臉鐵青轉头看向脆弱无助的她。
妳為什么让他吻妳?妳很喜欢他嗎?他大聲咆哮。
我我须曼怜捂着唇半天語不成句。
該死的妳!為什么让他吻妳?
我沒有让他吻我我沒有他的動作太快了我来不及阻止。珠泪往下落。
胡扯!妳不会躲嗎?妳的腳不能動嗎?
我不知道我沒有防備她沒有看过他如此暴怒的模样整个人嚇到呆住。
他的舌头進去了嗎?边焚用力拉住她的手一臉想殺人的表情。
我我
的!到底進去了沒有?他狂怒大吼。
只、進去一點點
边焚怒吼一聲陡然將她拖進懷里惡狠狠地吻住她彷彿有一股火焰想要釋放除了怒意還有不甘然后是深深的懊悔。
是妳的初吻嗎?他急切的问。
须曼怜被他嚇壞了只得什么都據實以答是的
他本来要慢慢让她習慣他的卻让人恣意盜取了他才應該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擁抱她、第一个吻她、第一个奪去她純真的人。
她是他的﹗
不論是泛着香息的身子甜嬌美的紅唇都是他的!
是他的!
兇猛地吞噬一切。
他知道她的唇已被他吻腫唇舌仍不顧一切地探入她的櫻紅在她的唇上烙上記號。
他竟然吻了她。
嗯她嚶嚀着。
他的力道稍微放輕了但仍如強風怒不可遏的不放开她。
半晌霸道的吻轉為綿密婉轉的糾纏。她呼吸急促腦中一片空白。
边焚將她紧紧按進懷里甜美的她完全是他想要的滋味这片唇怎么能让人奪走?
他將她壓向一面牆让她牢牢困在自己懷里。柔軟挺立的貼覆着他的胸膛強烈的熱流衝貫小腹边焚低喘一聲手托住她的翹更往他矯健的長腿間擠壓让她感觉他全然的亢奮他要让她感觉到他的健壯和他的男化。
边焚一聲倘若現下不是在屋外他会不顧一切地佔有她。妳是我的唇是我的身体是我的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明白嗎?
须曼怜坐在書桌前望着窗外發呆如果現在有一枝水彩筆該有多好她一定把眼前的景色画下来院子里的几株楓树就要換上新衣几只停在树幹上的雀儿上上下下的跳着。
是的她是愛画画的母親去世前她学鋼琴也学画可是她几乎已经確定自己比較喜欢画画因為她觉得画画对她来说是一件比較隨興的事。
她的水彩画老師麥克是美國人他在美國的画界頗有知名度这几年為了学習中國的水墨画的技巧所以搬来台灣居住开班授課純粹是為了興趣。
他很喜欢台湾也喜欢台湾的学生曼怜喜欢他的友善不管学生画得好壞总是笑臉迎人。
麥克是那样的可親对於她这样有天賦的学生总是希望她可以專心跟他学画甚至说出如果他回美國到时很欢迎她跟他一起回去在充滿自由氣息的環境之中她会受到更多的薰陶。
父親很認真地考慮麥克先生的提議只是后来父親再娶才打亂了她未来的人生規劃。
今天的氣溫微涼但迎面吹来的風很涼爽须曼怜打开窗戶让院子里的風吹進来她低头寫着報告心想她得趕快把她寫完。
今天中午边伯母未到飯廳用午餐边柔说妈妈又跟爸爸嘔氣了曼怜隱約猜到倆人為何不愉快起因大概是边伯伯想要重新装潢她的房間但是边伯母觉得沒有必要。
妳真沉得住氣。
曼怜嚇了一跳轉身看着他他又要来怪她边伯伯了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装作不知道吧?
在他面前的明明是个只有十九歲的少女白白淨淨的臉蛋細軟的髮絲及美丽的眸子藏不住她青澀的模样看起来堅強而勇敢。
然后他靠近她一把將她从椅子上拉起她的身躯紧張的微微顫抖。
我
不待她说話他以唇封住她的。
靈巧的舌鑽進櫻紅唇內不顧后果的擷取她的甘甜。
他的鼻間盡是她的香氣吻从細細柔柔變得重實充滿佔有慾直到最后的。
他的吻越来越深大掌將她托起让她不得不踮起腳尖。
他粗嘎地在她耳畔喃着须曼怜只觉腿軟全身都沾染了他的味道一陣天旋地轉
她發現自己被放平了背下是柔軟的床褥。
你放开我她微弱嚶嚀。
他紧紧將她壓進床褥里如影隨形的吻着。
你不要手每一推拒只让她觉得头很昏像是一场夢糾蹙着柳眉努力的要避开他的唇。
他的神情變得更加冷静精銳的眼眸望進她的眼如果不是妳我的父母不会三天兩头的吵架。
我沒有話還沒来得及说完她柔嫩的唇已经被他給狠狠封吻住他的舌已鑽入她的狂烈地索求着。
她感觉心口一陣陣抽紧想要將他推开卻辦不到。
他低头啃咬着她的頸子留下了几个明顯的齒痕他啃咬的痕跡越来越往下挪移一直到她削瘦的鎖骨一时的刺痛使她叫了出聲。唔
她觉得快要不能呼吸她可以感觉他正在進行掠奪着而她不知不觉在瓦解她的靈魂就要歸順他的強悍了。
她脆嫩的聲此刻全成了誘惑他男本能的利器让他无法招架他的体內湧起前所未有的狂動体內过分高漲的溫度让他成了野獸。
曼怜咬住唇瓣細細地嚶嚀出聲纖弱的身子在床褥上晃動着不太能夠適應被男人撫摸的感觉酥癢奇異的感觉直往她心窩里鑽去。
边焚大手將她的上衣撩起女孩嬌嫩的袒露在他面前和他記忆中一样美丽他以唇含住其中的一朵櫻色舔着、、咬着。
请不要这样边焚
終於叫我的名字了。他邪佞一笑。
她感觉到他的大掌在她平坦的小腹游移着修長的中指探入她的双腿之間隔着底褲碰觸到她羞人的地教她不由得屏住氣息半晌不敢出聲。
她咬唇忍住呼聲俏臉浮上一陣羞熱有點受到驚嚇地看着他她顫抖着已经无力抵抗他閉上双眼屏住氣息感觉他的手指在她的私密處揉搓着
唔
她忍不住出聲瞇細了美眸你怎么可以萬一让你的家人看见
他一只手輕撫着她的臉頰一只手褪下她的底褲他挑眉一笑: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见。
她是如此地甜美誘人如此間接的佔有几乎耗盡他的所有耐他想要她想要狠狠地要她一场。
你说什么
不要这样她低叫着心里觉得好可恥。
她的双手紧捉着褥单甜美的交雜着情慾如火般燃燒着她一陣又一陣地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边焚不要她輕喘一聲按住他的進一步侵入。
要。他壓抑地低語俊臉上寫滿亢奮。
不行你不能
他移开她的手我不会傷到妳妳只要好好感受就可以。
她細喘吁吁几乎快昏眩过去。
不边焚她驚喘一聲。
半晌她的魂魄終於回到躯殼額上是一層薄薄的細汗。
边焚以動物般的野目光盯着她眼底充滿隱忍后的慾求不滿額角全是汗。
我说过我不会傷到妳。他沙啞地輕笑一聲眷戀地啄吻她的唇角。然后边焚將額头抵住她的額咬着牙似乎在忍受着極大的苦一種奇怪的動静在倆人糾纏的躯体間展开半晌他如野獸般粗吼一聲身体重重一震最后癱在她身上。
曼怜雖純真倒也明白他正用他的方式滿足自己。思及此她羞澀欲死无法張开眼看他。
他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為什么?他可以得到她的用更直接的方式可是他卻沒有。
这时房門突然被打开。
曼怜我有話要跟妳说馬淑媛微怒的嗓音在看见眼前的一幕戛然乍止。
须曼怜全身僵住不敢相信这一切。
你们在做什么?妳了我老公現在連我儿子也要是不是?馬淑媛氣得大聲咆哮。
此刻可能是马淑媛五十三年的岁月里最生气的时候。
她望向丈夫连素来好说话的边其有也露出烦恼的表情脸色铁青而凌厉。
边焚一副铁了心无所谓的表情。
须曼怜低垂着头看着地面掩去所有表情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边焚到她房里像是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戏。
须曼怜你说为什么要我的儿子?将一切定调为女方马淑媛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事情是我做的不要怪曼怜。边焚认得干脆。
曼怜你过来边伯伯这里你要是有什么委屈边伯伯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边其有沉声唤道。
须曼怜一震抬眼一张脸苍白得吓人。
边焚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不是曼怜的错。
你不要替她说话我忍她很久了我早跟你爸说这人不能留你爸偏不信邪现在出事了你说要我们该怎么办?边夫人火气上扬道。
须曼怜从边焚的身后露出小脸边伯伯边伯母两位对我恩重如山这份感谢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尽的寄人篱下的我按理说是不可以表示意见的但是她的气息不稳了一下。但是我必须说明我没有任何人。
敢说你没有人!我亲眼看见你先是我的丈夫现在又我的儿子我已经被你逼得连婚姻都不要了。
边伯母你真的误会了她急促的吸了一口气。
哎曼怜你先别激动你有心脏病的不可以激动有话慢慢说。边其有一叹终究是儿子被抓在床而了解儿子的他也清楚这一切肯定是儿子挑起的火。
今晚的事我不可能当它没发生过我再厚脸皮也不可能再住下来了我明天就搬出去将来有机会自然会再来报答边伯伯的恩情。须曼怜道。
边焚一笑曼怜是我的我明天就带她离开这里。他坚定的声音突然穿过每个人的耳膜。
闻言者无不一震。
不可以焚你不可以跟她在一起。边夫人大吼。
为什么不可以?曼怜要跟我走她要嫁给我!边焚扬高语音犹如一道闪电。
所有骂声霎时停住。
世界一片奇异的寂静。
边焚你说什么?边其有以为自己听错。
我刚才已经向曼怜求婚了她说她要嫁给我所以我们才的我们会一起回。边焚淡淡的回答。
怎么可以你们不可以结婚。边夫人激烈反对。
我们是两情相悦并且已经决定要结婚谁都不可以反对。边焚挑衅道。
你们才认识多久?现在跟我说要结婚我怎么可能不反对!边夫人怒不可遏道。
你们是认真的吗?边其有的眼神轮流在俩人之间转动。
毕竟儿子占了人家清白要是珍娴地下有知一定气炸。倘若两个人是在互有婚约情况下越矩便不同了。
当然是认真的!边焚傲视全场的说道。
边其有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表示他同意儿子的决定。
我不同意结婚的事怎么可以你们说了就算我的媳妇一定不能是我不喜欢的人还有焚我和你爸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花了这么多心思栽培你为的就是要看你得到幸福你不可以就这样随便找一个女人结婚我会受不了。边夫人一点也不想掩饰她对须曼怜的反感。
须曼怜听完后惊疑不定紧盯着边焚。
我的婚事不需要谁的同意如果你们愿意来参加婚礼我很欢迎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他的口气冰冷。
边焚的求婚之说是真的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男人的脾气晴时多云偶阵雨。
边伯伯因为顾念她所以惹怒了边伯母还差一点就要离婚她可以理解边伯母为何会打翻醋坛子。
只是边焚不惜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出来赌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不是的那一幕让人见着边家人的命运又会如何呢?她须曼怜是不是注定非跟边焚结婚才能保住边伯伯与边伯母的婚姻?
她能够坐视这一切发生吗?
焚你是认真的?边其有问道。
是的。他答。
曼怜你真的想嫁给他吗?边其有的眼神紧盯住她。
真的。她的语气有些迷离。边焚今天晚上跟我求婚我正考虑要答应他。
曼怜你要想清楚再答应我和妈是好朋友我对你有责任你若不是甘愿的我也不能看着你走傻路。边其有正色道。
她都说要跟我结婚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边焚没想到他要娶妻需要这么过关斩将。
须曼怜深深吸了口气是真的。她明确地说:我答应要嫁给边焚。
而且她要跟我一起去。边焚说。
边夫人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怎么可以这样她的好儿子就要离开她的身边成为另外一个女人的丈夫而那个女人是她丈夫最爱的女人唯一的女儿。
焚你不可以这样对妈妈你谁都可以娶就是不能娶范珍娴的女儿。
妈我谁都不想娶只想娶范珍娴的女儿。他说。
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人儿却有着不易治愈的心疾。
边焚心念一动他以为自己不贪恋美色没想到只是不曾遇见能让他入眼的女人罢了他不但贪恋还想把对方占为己有融为一体。
为什么要娶我?须曼怜坐在床沿低眉看着自己的手指。
在生我的气?他挑眉笑问道。
我没有。
不高兴就不高兴想生气就生气我不喜欢你有话藏着不说。
她抿起的唇瓣不知该用何种身份与他相处这人并不好作伴如果不是因为爱而结合她很难想像俩人可以一起生活多久?
真的可以有话就直说吗?如果我想搬出去住呢?她勇敢地迎视他灼热的目光挑战他的威权。
我说过我会照顾你有我的保护谁都不敢欺负你包括你的后母。他的口吻是不容反驳的。
可是边伯母希望我能够离开你。说着她的语气柔柔淡淡的边焚如果下定决心根本让她根本无力招架。
那是她的说法我说过我们会结婚然后一起到去。
边焚如同猛兽般紧紧盯住自己的猎物
她轻轻地摇头不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们母子失和。边伯母一直都不赞成我们在一起难道你不怕她会担心。
她白净的容颜显得非常平静边焚凝视她的泪颜半晌冷不防地将她拥进怀里有力的臂膀揉着她低沉的嗓言道:你不必担心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后悔嫁给我。
凉风吹起不知道自己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只是因为边家人收留了她她就要如此低声下气吗?
就在出国前夕俩人到法院公证结婚亲人里只有边其有与边柔观礼马淑媛自三天前就推说身体不舒服不会出席婚礼。
为了不让不友善的人打扰新房设在边焚阳明山的别墅才一踏进房门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须曼怜就被他粗暴地拥进怀里柔嫩的唇瓣被他狠狠吻住仿佛要吮出血痕般。
唔她吓住感觉他的气息仿佛烈火般将她给灼热烫伤。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二话不说的脱去了她身上纯白的上衣女孩的细肩微微地瑟缩上衣里被白色胸衣包裹住的纤巧更显得引人遐思。
边焚未经思考便俯首轻轻咬住她敏感的健臂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另一手则是脱下她的胸衣.......
她渐渐地失去了意识然后在他的身下晕死了过去。
他停下的动作将晕过去的她抱在怀里好一会儿他知道她被初次尝到的欢愉给震骇住了。
他就像在喝着最甘美的烈酒却忘了她有心疾。
他知道她不可以过于激动可是他甚至尚未满足她就晕了过去。
不可否认他想要彻底地将她占有为了她他请教过医生医生说以她的情况并不适合生子就连男女欢爱也要很小心因为谁也不敢保证她的身子受不受得住。
他侧身支着凝视着她绝丽容颜让他狂喜不已。
你终究会是我的。他承诺着。
·西雅图
春天来了!
西雅图是西北部太平洋沿岸最大的城市须曼怜对这城市的印象是汤姆汉克斯主演的电影『西雅图夜末眠』因此她对西雅图的印象是浪漫的。
坐落在华盛顿州皮吉特湾和华盛顿湖之间的西雅图北边有联合湖东边有华盛顿湖南方又有知名的两座国家公园生活环境极优让西雅图连年被评选为全美最适合居住城市。
边焚和须曼怜住的地方为了因应全球暖化大力推行环保绿化运动所以街道两旁都是整洁的草坪与行道树社区的每户人家都在庭院前都种上缤纷多彩的花卉街景美得像一幅画。
曼怜、曼怜。郑婕一拐进人行道就看见须曼怜正在院子里种花郑婕两手撑在膝盖上弯下来拼命喘气。你又在种花了。
须曼怜来三个月第一个交上的朋友就是郑婕郑婕十岁就跟家人移民来西雅图目前在大学就读物理系。
你这么快就到了?须曼怜倒了杯红茶出来温柔地对郑婕笑了笑。
走了走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说要去超市买菜要不要顺便去渔港买些海鲜?
渔港会不会太远?我想就在超市买就好了其实只有俩人吃饭不需要弄太多东西。
须曼怜将园艺工具收好再锁上家门拿起背包。
你老公今晚回来?郑婕问。
须曼怜点头他这次出国时间比较短只去三天而已。
郑婕很欣赏边焚她不懂音乐所以对于音乐家总是多了一份仰慕还因此跑去把边焚的演奏专辑全买齐了。
你老公出国你怎么不跟着去?不怕他被人追跑?你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很厉害随便就可以跟男人你老公又不是一般人我觉得你还是把他看紧一点比较好。
曼怜摇头我还要上语言学校的课。
我说男人比文凭重要我若是边焚的老婆一定天涯海角跟着他跑算了知道你本来就不黏人。
边焚不喜欢女人太黏他。
她俩从超市出来遇到郑婕的朋友凌敬默他也是个长得挺体面的男人看起来接近三十岁和边焚差不多年纪眼中有一种笃定的沉稳笑容亲和让人不设防。
老凌是个漫画家。郑婕乐于帮他介绍。
还不成气候的那一种。他一笑。
今天下午我要做小蛋糕到我家一起喝下午茶。郑婕约道。
美女也一起去吗?他看向须曼怜。
曼怜一回家看见边焚坐在客厅椅子焦虑的打着电话一见她进门便口气不善的质问: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打了一天的电话都没开机?
听他不悦的口气曼怜知道这时的自己最好沉默。
我去郑婕家所以没有特别注意手机是不是开机我以为你晚上才会回来。
他不悦地扭着黑眉你没有想过我会担心吗?
对不起。她总是先道歉的那一个。
先道歉不是表示每次他都有理而是她不喜欢争吵要是不先让步边焚不知又会怎样给她苦头吃所谓的苦头就是做那件羞人的事。
其实严格说起来不论是不是她先让步差别在于做的时候接不接受她的求饶。
他几乎只要在家都会做那件事好像永远不会腻似的想到他总是先用手让她飞向快乐的泉源再用手让他自己解放她就脸红。她知道他在上其实需求很大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真正要她所以结婚至今她还是。
她明明很怕他的他的恶霸格正是她最不喜欢的类型这份反感几乎是从她第一眼便形成但是为何还能任由他用那么私密方式碰触自己?
是因为他们是夫妻吗?
如果换成别人做她的丈夫呢?
她是不是也能任对方像边焚那样自己?
是不是也会对他的有反应?还是她其实是个浪荡无羞耻的女人?
因为白天的事坏了他的心情所以晚餐时他话不多只是不时的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饭后俩人一起洗了鸳鸯浴他冷不防地抱起她的双腿箭步往床铺走去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住了。
你要干什么?
我是你的丈夫要对你履行身为丈夫的责任你说我要干什么?他冷笑了声将她抛在柔软的大以他强健的长躯抵制住她。
你是说
对。他冷笑地挑起眉梢。
须曼怜咬了下唇道:你快做完我要睡了我累了一整天。
总是这样远行归来边焚像是把她当成床伴似的缠着她做那件事。
要我做完?这可是你说的。他诡笑的模样邪气到了极点。
你不用做我的你做你自己的就可以了。曼怜紧闭上眼。
我是这么自私的人吗?他轻笑。
她陡然倒抽口冷息感觉身子一沉一切发生得如此迅速教她根本就来不及阻止他的大掌分开她白嫩的丝毫不给她矜持闭合的机会。
他又要羞辱她了在这件事上她是一知半解的这种隐讳的事她不知有谁可以请教。
不要这样对我她不断地摇头他近乎粗暴地握住她一只娇俏的饱着她敏感的首。
刚才有一位姓凌的男士打电话找你说你的帽子遗落在他的车上了。
他刻意挑起她内心深处被虐的在他的之下。
他决定今晚一定要完完整整的得到她不再担忧她若是受孕后可能的危险而且他也不打算戴他要真真实实的与她的身子结合。
她决定拒绝回应他不想让他以为她在此里亦得到了欢愉但她立刻就发现那是不可能的她怎么会天真到以为沉默就可以抵抗他呢?
他看着她知道必须放慢一些她痛得手指紧紧绞着床单那画面很如果她不是须曼怜他会毫不在意当个。
但她不是别人她是他的妻子他很高兴他是她的丈夫拥有占有她的合法权利他不只对她的身体有感觉他还希望她对他也有感觉。
老天!与自己疯狂想要的女人做真的会要人命!
他记起了她有心脏病可是他真的无法停止。
事毕边焚捞起被子将俩人的盖上。
他说是她让他成为需索无度的男人。
他早就知道她有时并不快乐也知道她根本不想和他离乡背井。
有一次他喝醉了他随口问她爱不爱他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可以把爱字说得那么敷衍的。
他看得出来她不爱他但她并不讨厌他碰她她之所以言不由衷的说爱他只是因为怕他。
一眼就可看出她不爱他但是她的身子已经非常习惯他而且他知道她不可能在别人身上得到他给她的快乐当然她不会有机会尝试别的男人只有他能让她的身子感到欢愉她想要他给的欢愉。
你在想什么?沈雪打断他的沉思。
边焚回过神没什么。
沈雪想要鼓起勇气告诉他她爱他她从头到尾只爱他一个男人其他人的亲吻与根本激不起她一丝涟漪。
我离职了工作好累真羡慕那些不用工作的女人。她只敢说出这些。
他试着对她微笑脸部肌却不配合你不是一向是个工作狂怎会想要小鸟依人?
我可以住在你家吗?饭店好昂贵。沈雪妩媚的看着他。
不可以沈雪。我家有女主人了你住我那不方便。他已婚距离必须清楚的画出来。
那你陪我找饭店。她退而求其次。
沈雪真的很抱歉我等一下要练琴你知道我一天要练琴六个小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另外安排人陪你去找饭店。
我可以等你练完琴吗?我很有耐心的就像以前一样等你练完琴我们一起去吃饭。她仰起脸充满期望的看着边焚。
很抱歉。他转身走向琴室我真的没办法。
血色从她脸上褪尽他知道自己伤到她了可这是他必须做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你不要爱情不要婚姻不要承诺一辈子游戏人间至死方休。
沈雪与边焚有过短暂的露水姻缘俩人的往来在边焚的定义里是就是他的床伴之一他的床伴很多但是他很小心怕染病所以每一次都会戴上保护自己说真的他没戴套子就做的对象只限须曼怜一人。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曼怜的身子不适合怀孕可他就是不想戴套子跟她做他要完完整整的跟她结合成一体为此他甚至考虑结扎。
没错!他原本是一个善于操控的男人不过对须曼怜的***却来得异常凶猛猛烈到让他常常在床第间失去理智。
说实在的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人走到某一个阶段往往会有一些不同我想我没必要要求每一个人习惯我的不同。他说的